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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December

招商地产

大半夜的写搞,去搜某房产企业今年的招聘规模,点进主页job区,就被震撼了。

里面是一堆展示企业文化的图片,头一张是: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每人手上抱着一个小婴儿坐在第一排。
这难道是暗示“想生孩子,先买房子”?

6 December

流浪汉

晚上经过火车站转车时看到一个绿色皮肤(好像长满霉斑,这不是鬼故事真的)的女人,穿红色的棉袄坐在地上。
她好像刚从土里冒出来还来不及站起来抖抖身体,那眼神是给每个路过的人在心里叮一声欢迎光临却从未有人走近她的心。
面前也没有盆子似乎她只是时间很多随意留连而已。

火车站有很多这样的流浪汉,他们不唱歌也不聊天,就安静的以一个姿势蜷缩在那里,好像开启一个季节的门。
或者有一个秘密的流浪汉联盟,而他们工作的时候都必须假装不认识。

22 November

白日梦1

我想不用思考就能写出文章。
我想把Google装进我的大脑。
我想冬天的手可以变暖和一点。
我想看完风声。我想看2012。
我想人可以不用睡觉就好了。
我想好好睡一觉。
我想明天就变成精神抖擞的人,但是抖擞两个字看起来太抖擞了我觉得我不像。
我想去动物园。突然想。
我想立刻就能写完论文。又回到开头了好没劲。
我想一夜之间变成会吹口琴的人。
我想变完美。
我想有说不完的话但是不说。
我想有用不完的时间但是不用。
我想有花不完的钱但是这条太白日梦了上帝会不高兴。
我想只做饭不洗锅。
我想明天出太阳。
我还想……恩……秘密。
我想做做白日梦也不错。
 
12 November

1

采访一个体制内摄影师,说着说着就从正题说到了酒店八卦和他独特的二奶观。
他的眼睛充血,眨得厉害。一个双眼皮,一个千层皮。
习惯循循善诱的加上“从哲学的角度讲,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
这个男女问题……
这个男性和女性的问题……
 
现在回头想想,觉得他有点像赵忠祥。
8 November

你的歌

台湾有个叫吴楚楚的人,是民谣鼻祖的鼻祖。
他是台湾最早唱民谣的人,和胡德夫同时代。
胡德夫大约等于现在的周杰伦,在上世纪60,70年代如日中天。
那时候台湾的唱片工业还没有形成,歌手只能在酒吧和餐厅驻唱。
他在餐厅唱6个月的工钱就可以买一栋房子,可见红到什么程度。
他最近一次发片应该是给《练习曲》做电影原声。
 
说回吴楚楚。
他在胡德夫红遍半边天的时候隐身幕后,开始做制作人和幕后推手,蔡琴就是他挖掘出来的。
后来他先后成为滚石的大老板,又创办了飞碟唱片(就是现在的华纳)。
 
今天听到一首他唱的歌,很好听。
他长着一副典型台湾原著渔民的脸,老了,鼻孔很大,眼睛细细的很喜感。
 
但正像蔡琴评价的:不管吴楚楚赚了多少钱,听到他还能弹一手好吉他、还能这样唱歌,你就知道这个人的心还有一块干净的、完全没有污染的角落。他真的只靠一把木吉他就征服了全场!
 
你的歌
词曲:吴楚楚
也许你愿意唱一首歌 轻轻柔柔一首歌
一点点欢欣 一点点希望 就这样一首歌
你为什么不爱歌唱 唱错了又何妨
让我们一齐来把歌儿唱 慢慢地唱不要慌
也许你愿意唱一首歌 隐隐约约地你觉得
有几许欢欣 有多少希望 这就
 
试听地址:
6 November

捡瓶子

昨天是奶奶过生日。
我奶奶以前从来不过生日,我也不记得是几月几号。
爷爷还去凯司令买了几只蛋糕。在老年人的眼里,凯司令永远最好吃。
我奶奶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每天忙着烧菜做饭,有时候太累了就只烧一顿,中午吃面条。
爷爷每天去证交所上班,不是真的上班,他早退休了,就是去吹吹牛喝喝茶顺便看看大盘。
但完全以一副上班出门的架势:头发用头油梳的毕亮,帽子戴好,冲一杯西洋参,一定要热的。
我爷爷炒股不是一年两年了,充分印证了在中国股市散户不可能赚钱的真理。当然也曾有过相当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等我爷爷走了我奶奶就出去捡瓶子。这个爱好在我小时候就有,但现在进展神速。
院子里堆满了报纸、瓶子、以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玩意。一样一样很专业的分好类。
我小时候就知道,有空瓶子奶奶就很开心,但又不好意思就捡回家,常常装作不在意的把一个可乐罐踢半天回家。
奶奶就很专业的把它压扁放进一个大袋子。到集满一大袋子的时候就拿去卖钱。
当然我从来没有亲眼看到“一个老年人背着一大罐子瓶子去卖钱”的场景,但常常会虚构到那样的场景,一想到那个老年人就是我奶奶,就觉得很心酸。

家里人也劝过很多次叫她不要捡垃圾回家了。但是一般坚持不了一天两天又会有一堆瓶子报纸出现在院子里。

后来我在彭浩翔的电影《公主复仇记》里发现,在吴彦祖扮演的“男友阿Ken”的家里,他奶奶也有相同的癖好,常常在小屋里把捡来的东西分分类,搞点有的没的。阿Ken不耐烦的对着那个房间说,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捡垃圾回家,脏。
当时看到这段有种很release的感觉。我太理解讲这句话的心情了。明明不是一件秘密,却又好像说不出口。

直到一年后,有一天中午去吃饭,发现奶奶手上多了一块天梭表。
我问是不是爷爷送的,奶奶说不是,是前两天去吴江路买的。
很自豪的说:“是我用捡垃圾的钱买的。”
全家人都很惊讶。惊讶点不光在于奶奶自己去买了表,而且是捡瓶子捡一年竟然能捡块表。
我才明白,奶奶一辈子不工作,能自己赚一点钱,多开心啊。
并且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跟那个一片顶五片的钙片啥关系也没有。

尽管现在奶奶跟我讲“在威海路上和另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抢瓶子”这种惊心动魄的小事的时候。
我还是会劝她不要捡了,有细菌,又不是缺钱花。

我奶奶不是个优雅的老太太,她一定还会去捡。
但这样的话她总是爱听。


25 October

Many hopes

1、
TBBT里的某一集,猥琐男和印度人带着维基百科上习得的哥特攻略去哥特酒吧把妹,结果在纹身台上落荒而逃。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猥琐男说,我们来假象一个结局吧,这个怎么样:有四个哥特女,其中两个带着两个他们的朋友。我们纹了身,然后她们就带我们回家了。
印度男:这个我喜欢我喜欢,她们看起来很恐怖但是问起来挺香。
猥琐男:这跟故事有关系吗?
印度男:嗅觉让我觉得更真实。(深度沉浸)Umm,就像茉莉花和金银花。
之后两人在幸福的想象中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就默默的开车回家了。
 
2、
A:每投出一份简历就好象投出一个希望。生活真是不能没有希望啊。
B:啊,我想起了那句Losing all the hope is freedom。好象是Fight Club里面的。
A:FC是个反社会片。
 
3、
给一位砖家打电话。
声音靡靡,在酒店,并且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开房,并且前台怀疑此人从未入住。
 
4、
经靠谱星座爱好者沙沙同学鉴定:
我是一位同时深受天蝎、狮子座影响的巨蟹座,就是跟双子没啥关系。
 
5、
医生说我血热,是典型的热血青年。
 
6、
每条拥挤的路上,都会有个禁止停车的牌子。
每条路都很拥挤,停下来只能更糟。
8 October

Lullaby in a stormy night

静止的生活让我记不得是星期几。

这几天做梦总是在下雨,
那种打开手电才能看见的雨。
场景类似于面纱的海报。

我坐在一条船的船头吃西瓜,
每根汗毛都凝了水。
瓜皮上也有细蒙蒙的一层。

但是深吸一口气,
都非常舍不得立刻长舒一口气做交换!

我甚至梦到一个便利店的名字,叫新鲜元气。
招牌是西瓜红和比柠檬深一点的黄。

“群山绿”也不错。

就这么过了几天,
心里想着,过了长假,可一定要动起来啊。

总是要寻找几遍突破口,才能把顾虑重重的内心戏抛开,
就怕把握不好魄力的尺度,反而让人觉得,那点勇气也就仅仅停留在可嘉上而已了。

要么就这么默默的在底线内生活好了。
如果成为一个option的话也不该是用无奈的语气。

好吧,这篇既没逻辑也没中心思想更没有讲述一个美妙的故事;
那么我去看点书好了,以便明天能够“超高效率地”工作。。

25 September

雨绵绵

正对窗口的好处是,随时能闻到别家飘来的饭菜香,好像自己在别人家等饭吃一样。
这种被款待的频率平均一周三次,菜式从土豆牛肉到清蒸叉鱼到红烧墨鱼,加上那些平庸到我闻不出来的,也算是可圈可点了。
然而下水道的出口也在窗口下方,每次一下雨,味道就往上泛。
那种心情跟刚刚吃完大餐立刻被踢去厨房处理大局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说到这里,居然就真的很想吃红烧墨鱼啊!
16 September

我的猫得巴

在谢立文的小组里找到了沙沙讲的这个故事。

我的猫得巴

by 谢立文

我的猫死了。那已是去年九月的事。

是啊,得巴,即是在麦唛故事刚出现的那只猫。得巴到我家的时候,我刚刚开始创作麦唛。幼小时得巴极度活跃,尾巴出生时折曲了,却双腿一蹬,仍可轻易跳越两米高的围墙,往街外游玩去。于是我给他写了个故事,叫「实肉得巴」,我拍他的大腿,真的很实肉啊!

但也许因为太活跃,得巴多次受伤,最厉害的一次,他一边牙骹碎了,头骨也移了位。医生原本不肯救,但后来心软,给他动了个大手术。趁着全身麻醉,得巴同时做了绝育手术。医生说,没了半边牙骹,得巴不能再跟其它猫公争老婆了。

得巴入院时,我正搬离家人独居。我从兽医诊所接得巴回新居的那个晚上,得巴竟然流了一行泪。所有书都告诉我猫是不会哭的,但那是千真万确。

得巴是我妈买的。那时我家住在一唐楼的底层,老鼠很多,需要只猫。得巴是跟街市里的老婆婆买的,一胎四只,我妈选了得巴,其中一个原因正是他向内弯曲的尾巴。我妈说,那是招财猫,更给尾巴起了个不大优雅的称号:「屎钩尾向入」。

人拣猫,猫也拣人。得巴到我家时只手掌般大,吱吱吱的叫着。我们把他放在一纸盒里,但不数星期,他已睡在我床上。他选定了。自此,直到得巴死那夜,我的床都放着个纸皮箱。我的床是他的睡房,纸箱是他的床,我在纸箱上开了两个洞,可以看见猫,猫也见到我。夜里,我用手指,他用口,在两个洞间玩扑傻瓜。

独居者跟猫的亲密,一般人是难以想象的。那几年我跟得巴说的话,大抵比我跟其它人说话的总和还多。但猫的智慧、善意、耐性都是飘忽的。你整天在他的耳边的咿咿哦哦,有时不过招他咬你的鼻。说了十数年,我可以肯定他听明白的话不过十数句,包括他的名字、「来吖来吖」、「玩吖」、「美味」、「黐线」、「打死」和「唔怕」。得巴垂死时我在他身旁,我叫着他的名字和「唔怕」、「唔怕」,这都是他肯定明白的。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Lennon/Yoko的一句歌词“don't be afraid to go to hell and die",不过他的英语较弱,也不知道自己要死,更不知死后到哪里。

得巴其实已是超额生存。得巴最后的日子经常进出医院,是肾衰竭,简单点说,是太老了。肾衰竭不能排清体内尿毒,当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猫便会呕吐、脱毛、不进食。每次得巴不吃东西,我都要带他到诊所留医,抽血、吊盐水,有时一留便是一星期。这令他和我的心情很坏,纵使他的新医生长得像舒淇(其实比舒淇还要漂亮点)。靓女医生说我得要下决定:一是继续进进出出医院,尽量延续得巴的寿命;一是让他回家,几个星期吧,快快乐乐地离开。

最后我带着一大包盐水、一支大针筒、几包药,跟得巴一起,快快乐乐的回家。

跟所有中国、男性、傻瓜宠物主人一样,得巴做了绝育手术后,我经常感到内疚。作为一只动物,我觉得他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性爱、美食、野外活动、睡觉。至于猫主的爱之类,不过是一厢情愿。

「美食」,我已是夸张地尽量好的了,至于「野外活动」,我可没有个前后花园。但我还是搬家了,买了个连天台的单位,放了几盆猫草、一棵柠檬树;在香港,已算是野外了。得巴很开心,每天晒太阳,夜里晒月亮,间中有雀飞过,又教他「黐线」一阵。天台上我建了个小屋,放了套HiFi,发现得巴很喜欢音乐,尤其是结他和提琴。他总占了我的皇帝位,竖起耳朵一下下摆动他的「屎钩尾」,不知是听着还是睡着。我被迫出了屋外,看书、听音乐、看看猫,成为全城唯一一个快乐的负资产。柠檬树开了朵白色的花。我感激我缺憾中的所有,都是从得巴学到的。

我开始替得巴准备后事。我养猫多年,却是个没经验的猫主,不知道猫死后该送到哪里。我想当然,大概是挖一个洞把他埋了吧。但到哪里挖呢?

得巴还奇迹地活着。那次我带他到诊所复诊,医生看着他的验血报告,花容失色,以为自己见到猫鬼。她说得巴体内毒素已高得不可能活。我当然不好意思告诉她,我每天给得巴喂食燕窝。再者,我也不懂得燕窝英文是甚么。

但当时得巴的身体已很弱,每天我要把约一包纸包饮品的盐水注射到他体内。我走进十元店,打算买一个胶盒,但选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到盒的大小。到底一只死去的猫,身体是卷曲还是伸直的呢?你知道对于猫来说,差别相当大。回到家里,得巴在他的凳上,我说「玩吖!玩吖!」摆动着他的手脚,模拟着他死后的姿势。

得巴已不能动,连上厕也不能了。我放着他最喜欢的音乐,巴赫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Chet Atkins Almost Alone。后者据说是发烧友天碟,得巴尤其喜欢。我带着个铲(也是十元店买的),到周围有泥土的地方铲着铲着,才发觉要挖一个深洞,原来是极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我试了好几处,一事无成,回家时得巴已在喘气。

一如平日,我烧菜吃饭,音乐换了贝多芬的弦乐四重奏。晚饭后不久,得巴停了喘气。我用一件黄色丝质的T-shirt裹着得巴,把他放入我预早准备的胶盒里。我想等夜一点,待街上的人少了,再到甚么的地方挖一个洞。之后我又打开胶盒,按了按猫。我连他真的死了没有还不太肯定。十一时许,我把盒放入背囊,带着铁铲,走到街上,却不知往哪里去。

我妈选得巴的另一原因是他身体上有一片圆形的黄毛,像个满月。麦兜的眼睛,也有这个。「得巴」其实是「嗒」这个意思。每当他懒洋洋的展开身体,我乘他不觉,总爱「嗒」他那片黄毛毛。他有点讨厌,但未至于反面。那天看着他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圆形毛毛微微起伏着,像片浮萍。我跟他说,嗒,唔怕,唔怕。

又跟麦太的故事一样:最后他便死了。

20047月版「大个佬麦兜」代后记)

 

这真不是我写的

注定这个世界让人分心
沒有相簿。